我的經驗我的路——升學主義下的科系選擇

　　幾個星期前，我才回到母校，看到輔導室桌上的大學科系簡章，回想起以前一有時間便翻開它，和同學們討論志願選填的時光。我曾經以為語言資優班是個同質性很高的環境，但高三才發覺每個人都是獨特的。原本共同和「國、英、數、社」奮鬥的我們，到了選科系的時候，發現大家的興趣很不一樣，原來一直是考試和升學主義，讓我們凝聚在了一起。

　　在我的人生歷程，「考試」是個重大關鍵字，從國小、國中、高中、大學，都是「考」進去的。這些考試，回頭看來，都是人生重要的分水嶺；甚至，考試幾近成為了我的自我認同、成就感的來源，我或許擅長考試，但總有人比我更擅長。在明星高中的語資班，讓我遇到很多很厲害的人，有寫文章信手拈來、或擅長察覺他人情緒的同學，也有對各類議題論述能力極強的人。這些在各領域富有天賦的人，身處在第一志願裡，對自己未來的道路，會是充滿想法，還是毫無方向？

　　我想，在興趣與未來之間，高中生對於科系的選擇，是在有限資訊下做出的匆忙決定。我們不只不了解未來等著我們的是什麼，更害怕自己無法為未來負責。因此，我們聽信所謂熱門科系的神話，試圖能夠卸下重責大任。我們不習慣承擔重大的風險，尤其在毫無經驗，而所有人又都強調它的重要性時，於是我們再次希望能抱住一根浮木，一根保證一條康莊大道的浮木，就像一路上那些「考上這所高中，一切就會順利」的聲音一樣。

　　但高中升大學，或許是時候該成長了，而成長自然就是自己做決定，並承擔它的結果；但要我們一夜成長，恐怕太強人所難了。我觀察到許多人都在學測前，將目標放在所謂的「第一志願」，把分數衝得愈高愈好。但到了整理學習歷程的階段，竟然也有不少人回到自己有興趣的科系，或者在兩者之間折衝。當然，還是有不少人做了自己不太喜歡，卻是熱門科系的選擇。

　　在我們班，幾乎所有人都選擇了興趣，或至少一部分的興趣。有可能是我們認知到，在眾多道路中選擇一條自己擅長的，比較能夠支撐自己繼續走下去。也有可能在社會組的框架下，既然成為了「醫、牙、電、資」以外的「失敗者」，選擇的道路或許都大同小異，那麼興趣反而成為了優先考量；抑或是我們的條件，能夠允許我們不選擇熱門科系。每個人的理由不盡相同，也可能各有一點摻雜著，但我好像看到了一個大環境的縮影。不只我們遭遇的迷茫、慌張與不知所措；我們需要跟隨自己的信念，說明整個學生群體正往好的方向發展。

　　目前我只是大一，但希望能對站在人生分岔路口的學弟妹們說：徬徨、焦慮都是正常的，而你需要知道，這項抉擇固然重要，但拉長時間來看，其實也不難發現不需要過多的擔心。首先，科系是不能限制一個人未來生涯的，更不可能限制一個人的天分與才華。再者，現在已不是選擇「一個」科系的時代，上大學之前和讀大學時都還有不少時間，等著你去思考如何規劃接下來的人生。現實一點，科系能給你的只是人生所需的冰山一角，很多軟實力並不一定是任何科系能訓練出來的，至少還需要一部分自己的努力合成的。

　　所以說，對未來迷茫是正常的，像現在的我，和身邊不少大一、大二生一樣，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。畢竟現在職業和科系的對應已然不那麼明顯了，真正有實力的人，不會因為一個決定或一個學歷便被限制住發展，而大家要相信自己就是那樣有實力的人。如果你是已經選擇好科系的人，希望你也同樣認知到這次的決定沒什麼大不了，以後還有千千萬萬條路給你抉擇。

　　總之，我原本下筆時想批判汲汲營營選擇熱門科系的趨勢，但後來發現，其實都落入升學主義設下的陷阱。於是乎，改用另一個框架思考，可能大家都是被影響的人，而我們要一起努力，減緩對未來的不安和焦慮，或許也是一種對未來負責的方式吧。